第二章 午后的骤雨
高四的生活有些枯燥。
复读班的日常气氛颇为压抑。毕竟是临时组建的班级，而且基本都是经历过残酷高考被刷下的落榜生。
与杨寻不同的是，班里大部分同学的“落榜”是冲刺名牌大学失败，他们的目标往往是考上一个更高规格的学校——这也是这所重点中学开设复读班的目的。
而杨寻的落榜是没有一个像样的本科大学能收留他。他的高考分数，连二本线都没上。
当然，也有少部分和杨寻一样的“关系户”，他们“再战一年”的目的可能是成绩差到拿不了高中毕业证，或是其它特殊原因。
沈安昕的关系只能让他进入这个班级，却没法让他享受其它优待——事实上，所有“关系户”的待遇都一样，他们被集中安置在教室最后两排，并严令禁止影响前排同学的学习。
私底下，有老师称他们这群学生为“拖油瓶”。
作为“拖油瓶”中的一员，杨寻并不像其他人一样得过且过，而是认真学习，吸收着老师传授的知识。
他的学习天赋并不差，之前受限于学习时间与学校师资水平，才学得一团糟。来到这里，他感觉到自己的学习潜力似乎被激活了，以往令他头昏眼花的公式和习题，居然都逐渐被他抽丝剥茧般解开了。
“老杨，别特么学了，走，陪老子打一场去。”
正当杨寻在学海遨游时，忽然出现一只大手在他肩上重重一拍，打断了他的思路。
说话的人是个豹头环眼身形健硕的男生，名叫罗宇星。他自封为班上“拖油瓶”们的大哥，要求他们都叫他“大哥”。事实上，同学们偶尔叫他“大哥”，偶尔叫他“大猩猩”。
杨寻第一次见他，就想起了《灌篮高手》里的赤木刚宪。这么看来，“大猩猩”这个绰号也不是空穴来风。
罗宇星对学习一窍不通，却很讲义气，看不上那群躲着他们的书呆子。而杨寻，作为“拖油瓶”内部出的书呆子叛徒，本来是最不受罗宇星待见的。
直到上个月，他们班与另一个班来了场友谊赛。打到一半时，罗宇星被粗暴犯规，一怒之下与对方发生了口角，随后演变成大打出手。他们班在场的人数上被碾压，所以基本被按着揍。而路过的杨寻在关键时候挺身而出，拳打脚踢替罗宇星解了围，才没让他落得太狼狈。
事后，他们一起被通报批评。然后，杨寻就被“大哥”看作了自己人。他对杨寻讲述了许多关于这所学校的知识。
班主任老浦，是个五十多岁的老登，长着巨大的酒糟鼻，远看活像个马里奥。他爱喝酒，心脏不好，脾气也不好。据说曾经因为打麻将时被人抢了个杠而被拉到抢救室。不过，他仍是这所学校最好的物理老师。
英语老师Ms Chen，刚休完产假，人美心善，结婚之前是所有学生的梦中情人。
班上的老师和校领导都被他一一点评了一遍，唯独没有提到沈安昕。这让杨寻有些好奇，但他也没有主动问起。或许，是因为和她不熟吧。
毕竟，在学校的时候，沈安昕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样子。
“不去，你找猴子他们陪你打吧。”杨寻没好气道。
“猴子他们身上没肉，顶不住老子，还是和你练着带劲。”罗宇星哈哈笑道。
“艹，你个老玻璃，离我远点。”杨寻看到周围人那奇特的目光，赶紧把罗宇星推得远远的。
“哈哈，老子才对你没兴趣呢。”罗宇星环顾四周，道，“不信你问问，他们谁不知道老子的口味？”
这话不假，他们这群人都知道罗宇星人生有两大爱好，一是篮球，二是女人。他身材高大，需求旺盛，经常向兄弟们分享自己成功上垒的经历和心得。
“好好好，知道您最喜欢少妇熟女了。快去吧，我还得做题呢。”
“行，老子去找少妇三号了。不像你，只能半夜自己撸管。”
杨寻无奈地摇了摇头，还真被这孙子说中了。最近确实开始撸管了。
主要原因是相思之情难以抑制。女友那边开学早，这段时间已经在准备，都没时间陪他聊聊天。异地恋已经是地狱难度，更何况是他这种落榜高四生的异地恋？
还有个次要原因，他和一只妖精住在一起。
沈安昕的确言行合一，与他各过各的，所以自然而然地无视了他。天气热，她少数在家的时候，总是穿着清凉的衣服，浴室的内衣内裤也不会注意收拾。导致血气方刚年龄的杨寻常常处于尴尬的状态。
这自然瞒不住那个女人，她还以此为乐取笑着杨寻，说些“刚换下来的丝袜要不要”之类的怪话。
夜深人静，在被子里自行解决完毕的杨寻，总是在短暂的欢愉后感觉到难言的孤独寂寞，脑袋里回想着“要是能在她的身边就好了”这种念头。
白天，他便以此为动力努力学习。争取在奋斗一年后考到和小夜同一座城市去。为了爱情，就算叫她一声“学姐”也心甘情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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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下午的体育课改成了自习课。“拖油瓶”们在后排开始了日常的学术讨论。
“大哥，你真的是传说中的百人斩吗？”一向有色心没色胆的猴子兴致勃勃地问。
“那还用说？昨天少妇三号的尿都被老子干出来了。”罗宇星露出了不屑置辩的神情。
“大哥牛逼噢！”猴子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，“快展开说说！和她是怎么认识的？”
“有啥好说的？她儿子是我们学校的高三学生，她在这陪读，老公不在身边，饥渴的很。我就稍微勾搭了一下就上钩了。你是不知道，她叫床得声音贼TM大，我都怕被邻居听到。”
“这样啊，那她儿子是哪个班的？”猴子脸上的表情有些异样，不知在打什么歪主意。
“少来，我和她也就打打友谊赛，不想毁了人家的生活。”罗宇星一副“盗亦有道”得样子。
“行吧，我就是问问。”猴子悻悻道，“大哥，你这条件找个学校的原装女生还不是分分钟吗？怎么总是出去搞这些破鞋呢？”
“说你处男你还真就没经验，你这属于是典型的‘年少不知少妇好，错把少女当成宝’。”罗宇星双手抱到脑后，整个人连同屁股下的椅子一起向后仰着，悠然道，“年轻小姑娘哪懂什么情趣啊，双腿一张就当自己是天大的付出了；哪像少妇，我拍拍她的屁股，她就知道我想换姿势；各种花样随便玩，完事了还能伺候我洗澡，啧啧啧。”
拖油瓶们纷纷向大哥敬上注目礼，只有杨寻依然在认真做着题目。
“大哥，学生妹不行的话，老师怎么样？”猴子继续追问道。
“不行的。”罗宇星摇了摇头，掰着手指道，“咱们班一共还剩几个三个女老师。化学老孙已经五十多了，排除她就只剩两个了。”
“Ms Chen不行吗？漂亮又温柔的，我晚上梦到她好多次了。”猴子嘴角淌着口水道。
“刚生完孩子没多久，不合适。”罗宇星喝了口水，“何况，她老公是现役军官，我可不想‘破坏军婚’被抓进去。”
“那，沈老师呢？”猴子不放弃道。
杨寻的心中“咯噔”一声，注意力马上集中到了身后的罗宇星身上。
“害，她啊，各方面都是极品，可惜上不了手。”罗宇星叹气道。
“啊？我觉得沈老师不如Ms. Chen漂亮啊。”猴子疑惑道。
“沈老师上课的时候从来不化妆，还总戴着那副黑框眼镜——没度数的，人家就是想想方设法降低自己的颜值，懂吗？”
“那，她的身材，也就……屁股是挺翘的，胸也比Ms. Chen大不了多少啊？”猴子继续为心中的女神拉着票。
“说你处男你就没经验。沈老师明显穿了小半号的内衣，就不想让你看到。”罗宇星摆摆手道。
“啊，她为什么要这样啊？”猴子稍微思考了一下，露出猥琐的表情，“我知道了，外表的冰冷是为了掩盖她内心的火热，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？‘天上飞机最高，地下眼镜最骚！’”
他的话让杨寻心中有些隐约的不爽。以他对猴子的了解，这老色批恐怕已经在心里把沈安昕扒光了。
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，他对现在的沈安昕多了些许了解。这位小姨在学校不喜和人打交道，和谁都不熟。想来，这次把他安排进来，她应该做了许多平时不愿意做的事情吧。
因此，他心中对沈安昕保持着起码的尊重。
“这句话倒是有道理。她还没结婚，肯定是个有需求的。可惜，对我们这些小屁孩没兴趣吧。”
“大哥，你去勾搭过？”猴子声音提高了好几个度，八卦道。
附近的几个人都竖起了耳朵，期待着罗宇星的发言。
“哎，被收拾过。过程就不说了，忒丢人。总之，她的主意不用打了，你们没戏的。”罗宇星苦笑道。
“那可不一定，说不定人家就喜欢我这号的呢。”猴子一脸不服气道，“她第一次上我们班课的时候，还多看了我几眼呢。”
“多半是没见过长得这么稀有的脸吧。”罗宇星忍着笑道，“你知道她开的什么车吗？”
“奔驰啊，很稀奇么？我们学校好多老师都开奔驰啊。”
“三十万的奔驰，和七十万奔驰，能一样吗？”
“靠，她不会被大款包养了吧？”
“就算是的，咱也没机会啊。据说，她连学校的男老师都不怎么搭理。她这颜值身材，学校好多老师都惦记着呢，可人家一点兴趣都没有，经常一下班就往市里跑。”
“市里？啊，肯定是被包养了。”猴子一脸懊恼道，“看着那么高冷，不还是大款的RBQ吗？”
“留点口德，说不定是人家家里有钱呢。”罗宇星道，“而且，听说她在市里买了房子，回去倒也正常。”
“大哥，你不会喜欢上她了吧？”猴子八卦道。
“就那会儿吧，我不是为了一片树叶放弃整片森林的傻逼啊，多少美艳少妇等着我去开垦呢。”
“那我就没心理负担了。大哥，看兄弟替你拿下她！”
“好，那我就等着看你的好戏了。”罗宇星一幅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，“我是没戏了。你要真把她拿下了，哥们高低得请你吃顿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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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，每次拨打那个熟悉的号码，杨寻总是需要犹豫一番。
杨寻感受得到，小夜逐渐适应了大学生活——甚至比他适应得更好。
开学第三天，她与室友争吵，半夜打电话给杨寻。他十八般武艺尽出，哄了她一晚上，才让她情绪逐渐恢复。
挂断电话，杨寻才发现沈安昕来到了房间里。
“商量个事呗，下次别再唱歌了，球球了。”沈安昕认真道，“你不觉得，你对着手机唱着五音不全的歌，这画面对我来说有些过于抽象了吗？”
“不是说好不干涉私生活的吗？”杨寻有些不爽道。
“行，不干涉。不过，到时候别难过到影响学习就好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到时候如果和她分手，别太难过了。”无视杨寻的不满，沈安昕继续道，“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？所谓异地恋，就是你在这边找一个，她在那边找一个。”
“这就不劳您费心了。还有事吗？”杨寻有些烦躁，便不客气道。
“没有没有，拜拜了您内。”沈安昕挥了挥手，便出门去了。
沈安昕走了，但她的话却搅得杨寻有些神不守舍。
这个妖精，还是像原来那样，以捉弄他为乐。。
不过，有一说一，沈安昕倒是遵守诺言，从来都没干涉过他。
或者说，她很多时候都不在家。大多数时候，她下班回来之后，都是洗完澡，精心打扮一番后，开着车出去了。
杨寻想起猴子的话，心中不禁升起了一些阴暗的想法。
他知道，自己不该以这样的恶意来揣测收留了他的小姨，但他也知道，以学校老师的工资，不可能买得起这座城市的一套房和售价70万的一台车。据他所知，罗宇星说的“家里有钱”，是不太可能的。
而且，她出去时的打扮，称得上性感妖娆，每每让他小腹一阵躁动。
比如，她刚才的那身打扮。
她换上了正常尺码的内衣，穿上了磨毛材质的连衣裙。这样的颜色材质，一般的女生根本驾驭不住。但在她身上，与她修长的身体和白皙的肌肤组合在一起，清纯和妩媚的属性双双加倍。
再加上那纤腰翘臀，与胸口的丰满遥相呼应，近乎放纵的散逸着这具身体的女性魅力。
许多次，他都需要在心里默念小夜的名字，才堪堪将这股邪火压下。
但今天，这最后一招也失灵了。在身体器官最活跃的年纪，积攒的欲望几乎要占领他的全部思维。这时，他只能苦闷的用手解决。
对于手艺活，他并不陌生。在初中时，他就用这种方法纾解压力。后来甚至还享受过小夜爱的服务。
或许是因为阈值被拉高了，今天，手艺活甚至无法给他带来足够的快感，让欲望得到发泄。
这个被欲望冲昏头脑的时刻，他顿悟了。为了能尽快解决问题，他还需要一些道具。
沈安昕很懒，从不做饭，从不手洗衣服，也从不晾衣服。为了不手洗内衣裤，她甚至买了两个洗衣机。
所以，她的衣物全都是交给杨寻的衣服一起洗的。
他毫不费力地在脏衣篓里取得了沈安昕换下的丝袜和内裤。他知道，就算今天自己做了什么，在洗衣机的洗烘后，也不会留下罪证。
欲望的堤坝一旦决口，便是不可开交的泛滥。开始时，杨寻只是想寻觅她残留的味道，帮助自己早些解脱。取回内裤和丝袜的瞬间，他便明白了自己真实的欲望。
他用丝袜裹住勃起的肉棒，将内裤放在鼻尖，深深的吸了口气。
一股强烈的情欲味道直接击穿了他的大脑，让他直接昏厥了过去。
等他醒来的时候，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了。床单和地板被他弄得一片狼藉。他急忙进行着善后工作，甚至没注意到身体的异样。
因为光着下身在空调房睡了一觉，他着凉了，好几天都没恢复过来。为了不让小夜担心，养病期间，他都没有给她打电话。
随后的两天，沈安昕晚上没有出去。看到她一次次为自己倒来热水、伸手测量他额头的温度，杨寻心中升起一丝愧疚和懊悔。
不过，很快就被她的喋喋不休冲散了。
“你个年轻小伙子，身板怎么这么差呢？这才多久就感冒了。害得小姨我都不能出去喝酒钓男人了。”
“你去吧，我不用你照顾。”杨寻声音沙哑道。
“哼，也不照照镜子，看看自己的蔫巴样儿，还嘴硬。”
杨寻闭上嘴，不满地别过了头。
“诶诶，别不识好歹啊。”沈安昕摇了摇他的肩膀，道，“回头你妈问起来，可别说我亏待了你。”
“你等着吧，我就说是你的问题，天天晚上都出去喝酒。”杨寻赌气道。
“哟，学会倒打一耙了。”沈安昕斜瞥了他一眼，戏谑道，“那你猜我会不会告诉她，你是因为过度手淫晕倒在房里？”
“你…说什么？”杨寻慌忙坐了起来，舌头有些打结。
“逗你呢，快躺下。”沈安昕连忙把杨寻地身体摁了回去，道，“小屁孩总是这样，大惊小怪的。”
“你…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你是说用我的丝袜和内裤自慰地事吗？”沈安昕毫不遮掩的话把干得杨寻头昏眼花，“前天晚上，我手机忘拿了，回来取的时候你正撸得投入呢，就没打扰你。”
“你怎么不……”
“戳穿你吗？何必呢。既然放心交给你洗，就不怕你会做些什么。反正你会给我洗干净，我又不会少块肉。”沈安昕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，“如果戳穿你，万一把小男孩的自尊心心态搞炸了呢？”
“我不是小男孩！”
“好好，我知道，我都看到了。”沈安昕笑道，“你忘记小姨我是教什么的吗？”
杨寻用被子蒙住了脑袋，面皮比之前发烧的时候还要烫。
“好好，我知道了，以后再也不会了行了吧，你走吧！”
沈安昕沉默了一会，道：“好。”
***
不知过了多久，杨寻被一阵尿意憋醒。
他挣扎着从床上爬起，释放完毕后，才发现客厅的沙发上躺着一个人。
沈安昕，她穿着单薄的睡裙，蜷缩在沙发的一脚。她面前的地上，胡乱躺着七八个啤酒罐。
真丝睡裙包裹下的曲线，婉转动人。饱满的峰峦在双臂的挤压下，几乎要冲破前襟的束缚。
在欲望的驱使下，杨寻一步步靠近。
混杂着麦芽的女人味道，可能比啤酒更容易让人沉醉。
他伸出手，手指渐渐接近了那高耸尖端的凸点。
忽然，他看清了她的脸。闭上双眼后，她脸上的妩媚被掩盖了大半，平添了几分记忆中的青春味道。但是，她的眼角，却残留着两道浅浅的泪痕。
杨寻的手停在了那里，脸上露出茫然地表情。
他渐渐回过神来，抖开沙发上的空调被，轻轻盖在了沈安昕身上。然后将地上的空啤酒罐收进了垃圾桶。
回到房间，他将床头的水一饮而尽，才缓解了口中的干渴。
夜凉如水，他躺在床上，想要继续入睡，脑袋里却总是盘旋着几幅画面。
爸爸鼓励和期待的目光投向画板前的他；妈妈为他收拾行装时满脸的不舍；小夜脸颊微红却搂着他的手臂不肯放手；还有沈安昕，依然是印象中那个坏小姨。
坏人也会在深夜流泪吗？
独自喝酒的她，心里很苦吗？
